昨晚翻电视，翻到CCTV5在播排球，一下子就没动弹了，坐那儿看了四十分钟。

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比赛，好像是那种…就挺普通的友谊赛还是什么邀请赛，我都没太搞清楚。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听到那个声音——解说员的声音，球馆里那种闷闷的击球声，偶尔观众席传来的“哎呀”——我就回去了。回到小时候了。

我说真的，这个事情我想聊很久了。

小时候家里那台长虹彩电，后来换了个海信的，那会儿CCTV5在体育迷心里是什么地位？那就是圣经啊。你放学回家书包一扔，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，是打开CCTV5看看今天有没有排球转播。那时候信息渠道少，你不知道今天播什么，全靠碰。碰上了，高兴一下午；没碰上，换个台继续写作业，心里怅怅的。

我妈那时候特别烦我看排球，说一帮人在那儿拍来拍去的有什么好看的。她不理解。但她后来被我用一招拿下了——我跟她说，你看那个4号，多厉害，一个人打对面一整队。我妈就坐下来看了两分钟，然后她比我还紧张。

中国女排这四个字，对咱们这代人来说，太重了。

不是那种“哇好感动我要哭”的重，是那种…你已经习惯了它存在于你生活的某个角落，像家里那盏用了十几年的台灯，你不觉得它多重要，但真要没了你会慌。

我记得有一年——好像是2019年还是2020年来着，世界杯？不太确定——CCTV5直播中国女排的比赛，那个收视率高得吓人。我当时看到个数据，说大概有几亿人看？反正是个离谱的数字。你说中国还有什么事能让几亿人同时盯着一个屏幕？春晚都没这待遇了。

中间插个旧事

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事儿。零几年那会儿，我还在上学，有一回期末考试前一晚，CCTV5播中国女排打古巴还是巴西，反正是场硬仗。我跟我爸说看十分钟就关，结果看到第二局结束根本停不下来。我妈出来催了三次，最后一次直接把电视电源线拔了。

第二天考试我考了大概…反正不太好。但我现在完全不记得那次考了多少分，我只记得那场球赢了，第三局有个回合拉锯了二十几下，我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
你说这值不值？我当时觉得不值，现在觉得太值了。人生不就这么回事。

话说回来，CCTV5播排球这个事情，我一直觉得它有一种很特殊的质感。你换到别的平台，人家解说更专业，镜头更多，还有数据分析那些花里胡哨的。但就是少了点什么。

少了点什么呢？少了点“人味儿”。

CCTV5的解说，有时候会犯低级错误，把人名念错，或者战术分析说半天说不到点上。但你听着就舒服，就像你哥们儿陪你一块看球，他说错了你也不会骂他，反而觉得挺亲切。

所以看排球这件事，重要的不是比分——

不对，我重新说一遍。看排球，比分当然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那个氛围。CCTV5给你营造的那个氛围，你一个人窝在沙发里，电视音量开到15，外面下着雨或者刮着风，你什么都不用想，就看球。这种日子现在想起来，是奢侈品。

2026年了，我也三十好几了。上一次认认真真守在电视前看中国女排的完整比赛，我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。昨晚算是补了一课。

女排现在成绩怎么样？说实话我关注得少了，但我知道她们还在打，这就够了。知道有这个念想在，心里就踏实。

写到这儿我突然不想写了，也没什么想总结的。

先这样吧。你们上次看CCTV5的排球转播是什么时候？